读书

说蒜

作者:admin 2021-06-05 我要评论

(图 谢驭飞) 文/球夫 葱辣鼻子,蒜辣心,韭菜专辣脖子筋。蒜辣心,心开窍于舌,于是每天舌头污染着口腔,被家人嫌弃,竟也乐得被家人嫌弃。 厨谚生葱熟蒜我一...

(图 谢驭飞)

 

文/球夫

“葱辣鼻子,蒜辣心,韭菜专辣脖子筋。”蒜辣心,心开窍于舌,于是每天舌头污染着口腔,被家人嫌弃,竟也乐得被家人嫌弃。

厨谚“生葱熟蒜”我一直理解不到位。葱煮了就懈口了可以理解,可是蒜煮了也平凡了,不真了,还吃个什么劲?明明应该是生葱生蒜。有一天我突然悟到,首创这些厨谚的,很可能是掌握了舆论麦克风和文化定义权力的南方文人,他们不喜欢吃生蒜,然后写了下来,然后追捧南方富裕生活的北方人民也帮着稀里糊涂地传颂,没停下来琢磨一下,蒜这东西,咱们难道不是生吃的吗?

北方的爱吃生蒜的文人们,也许也讴歌过铁马冰河生吃大蒜,但因为南方更富裕,百姓们更愿意相信富裕人群的文化是正确的,所以多不追捧北方的大蒜生吃论,即便日常还是生吃,精神上也要信奉大蒜熟吃论。北方文人们也有可能从没有讴歌过,只不过觉得生蒜吃了也就吃了,相比今世今生的生活质量,佛道的小禁小忌可以通过内心的宗教改革来规避,只要家庭、社区所有成员一起口臭,口臭也就不再是问题。而在南方,吃蒜的社区和不吃的对立着,南朝刘宋一位皇帝贡献了因吃蒜口臭杀人的文化掌故,历史责任感,也就是负担,集体无意识地沉重起来。

蒜片凉油煎黄了炒酱油炒饭是香的,炖鸡炖烂了的蒜是香的,泡去了大半刺激性的腌蒜,包括东北的酱油醋版、北京的腊八醋纯醋版、南方的糖醋版,都也是香的。然而,生蒜味儿的魅力仍是无可替代的。学做饭时,家里大人说,要葱姜蒜炝锅再炒肉炒菜,可却怎么也做不出馆子里最爱的那几道下饭菜的味道。大人循序渐进地教:要学会用胡椒粉花椒面儿;用了仍不行,要学会用糖用料酒;好些仍不行,要学会用香油明油;还是差一点……长辈毕竟不是专业的,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,隔行如隔山,教到这个程度也就不错了,我再追问真理,只能建议我还是去下馆子吧。

走上社会后,认识了家里有厨师的朋友,网络也发达起来,学会了本来不难,但没人点破就是参不透的最后一招——倒炝锅。炒菜蒜末要分两半,一半下菜前炝锅,一半菜快好了再下,留着生味儿。熘肝尖的熘汁,诀窍也是调好泡着生姜生葱的碗汁,菜炒差不多了才倒锅里,留些生味儿。

又少了一个必须依赖他人才能做的事情,见天儿可以下自己开的馆子了,生活如一下子又打开了好几扇窗户,通透的阳光和明媚的空气涌入,令人进一步忘却了关死了的那扇门的压抑。

1.本站遵循行业规范,任何转载的稿件都会明确标注作者和来源;2.本站的原创文章,请转载时务必注明文章作者和来源,不尊重原创的行为我们将追究责任;3.作者投稿可能会经我们编辑修改或补充。

相关文章
  • 呼噜奇缘

    呼噜奇缘

  • 说蒜

    说蒜

  • 最会取书名的作家

    最会取书名的作家

  • 无妆之年

    无妆之年